带金投下一块问路石子,“拍”的一响,园中毫无动静,她才放心。
“小道士,可以下来了!”
小平顶听到带金的召唤,遂和她一齐跳下。二人借着树影花砌掩护,穿过花园。花园尽处,却是一列粉墙,墙侧有一小门,门内飘出菜肴烹炸香味。带金知道这门内就是厨房,于是向小平顶一招手,轻轻纵身,上了粉墙。
果然不出所料,室内三间屋子,中间灯火明亮,纸窗淡黑,正是厨房。房中有一个仆妇,一个丫环,正在那里谈话、带金把耳贴在墙上,屏息静听。
只听那仆妇埋怨道:“这几天比上床侍候我那死鬼还累,现在都已经三更天了,那些家伙不去上床抱女人,还要我们弄宵夜,真是看了就有气。”
丫环接口说:“吴妈,可不是吗?躺着被人骑也不用累成这个样子。我们老爷真奇怪,现成的福不事,专门把一大堆三教九流的人,像太爷似的供养在家里。”
“哼,那些人还会飞檐走壁呢!”
“真的,太可怕了!”
那个仆妇又冷笑一声,道:“你进来日子浅,那里知道?
我们老爷的财,听说发得不大正当,还做了—件亏心事,所以才避到长沙,远离仇人的。“
丫环听了,呼得张大了口,惊说:“吴妈,真有这等事呀?
太可怕了!“
“老爷现在仍提心吊胆,恐怕仇人后代前来报复,所以才唤了一大群江湖人在家,这些人各个男盗女娼,役一个好东西。”
仆妇顿了一顿,又气道:“最叫我不舒服的,还是那个叫什么吾尔开什么溜的,不论不类,不男不女,听说他以前吃过女人亏,所以才专门拿女人发泄报复,真是天杀的家伙!”
那仆妇正要滔滔不绝地说下去,忽然厨房后面,有人高声大叫。“吴妈,厅上菜吃完了,怎的还不把汤送上去,快点,否则老爷要发脾气!”
“马上来,马上来!”
那仆妇慌忙应了一声。旋即尽中一阵刀勺乱响,夹着一阵脚步之声,那个仆妇语声已不见了。
带金听得清清楚楚,心中不由暗喜,由这一段谈话之中,大略知道一些事。第一,可以证明黄宅主人,就是惨杀卓珍全家的黄鼠狼。第二,吾尔开溜的确落在黄宅之内,可惜话锋中断,不然的话,可以知道更多关于吾尔开溜的一切。
带金一掖憎袍,又跳了下采,和小平顶两
人,一前一后,绕过粉墙,直奔西面。
东面是一座宽大的院落,院中五间正房,灯烛辉煌,咸鸭和麦继香二人一看格局,即知是女眷居住所在。
于是绕到正房帘边,趁着院中没人,轻轻一幌,一个“燕子穿帘”,跳上屋瓦。两脚钩住短椽,再使一个云里翻身,直挂下来,两腿一分,夹紧明柱,跟着放开两手。
就这样脸面朝外,循着明柱,慢慢溜到地上,蹲在柱子根下,向里一望。
见走廊下面,靠窗放着一只大的木箱子,大木箱和窗户之间,隔着一尺多长的空档,正可以藏得一个人。
咸鸭和麦继香比手划脚一阵之后,便像猫儿似的,窜进木箱空档之内。
他探头伏在窗上,朝窗内一看,只见这房子内,陈设十分堂皇富丽,所有桌椅几案,一色酸枝制造,光可鉴人。
靠东一具大柜,柜门上的黄铜什件,光澄澄的,像个明镜一般,每张几案上面,都有台三明镀金烛台,全屋一共点着六枝大红蜡烛,所以亮同白天。
后窗下还有一张紫檀木卧榻,看样子,仿佛一个女人闺房。可是房中空空寂寂,没有一个人影,咸鸭心中暗暗纳闷。
“哇c,难不成屋中的查某耐不住寂寞,找人爽去了?”
想罢,便向屋顶上的麦继香,用指甲弹了一弹,传递声息,麦继香立即会意,娇躯一幌,直掠下来。她凑向窗内一看,也是微微一愕!
“现在怎么办?”
咸鸭正要回答,忽然内房门帘掀起、走出一个英俊青年来。麦继香一看,正是当日把式场上,赏了卓珍姐弟五两银元宝的那个青年,也是三番两次和自己寻仇作对的吾尔开溜。
吾尔开溜这一出现,出乎咸鸭和麦继香二人意料之外!
他们这个时候,方才看清楚吾尔开溜的面貌!他细腰扎臂,中等身材,由背后望过去,身材窈窕婀娜,仿佛女子模样。
由正面来看他,竟然是赳赳男子,两道细长眉毛,如柳叶,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口若含樱,一个典型美男子的体态。
哇c!一表人才,可惜做了采花y贼!紧跟着吾尔开溜出来之后,接着门帘一掀,又走出来一个少年。
虎背熊腰,粗犷挺拔。麦继香一见,几乎惊叫出声,险些儿一颗心跳出喉咙来。原来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逆伦犯母的包搅大!
麦继香一见了包搅大,便像狸猫看见老鼠一般,脸上泛起红云,两眼喷出怒火。她正要上前破窗入房,咸鸭立即死力抓住麦继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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