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夙愿没有回答,只是不停喝酒,烈酒的热度已经使他苍白的脸颊上浮起了红晕,空洞洞的眼睛再次闪身射起明湛的精泽。
剑南虹喝一口酒,继续道;“公孙小子本想在群雄面前露一手,崭现他盟主的技艺和气度,没有想到差一点自掘坟墓,要不是那个女人,他已经败给你了。”
姜夙愿放下酒杯,摇摇头叹口气道;“公孙少杰毕竟是公孙少杰,如果能够这么容易就将他击倒,那么他又何以能够称雄中州,挫败各路豪杰,其实以我的武功并不能击败他,而只是拼个两败俱伤。”
“不——”剑南虹肯定地说道;“你不要缺乏信心,你应该相信正义……”说到此时,剑南虹皱皱眉头,叹口气又道;“学生只是担心,如果下次再去天威门挑战公孙小子,那个女人再出现,以兄台的状况如何面对?那可是生死攸关的搏杀,还有,你十年来不是一直梦寐以求为先师复仇吗?其实那个女人不管你曾经多么爱她,那都是过去,现在毕竟是她背信弃义抛下你,她带给你的只是痛苦和耻辱。”
姜夙愿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他的目光向窗外的远山眺望。
剑南虹看看姜夙愿,喝下一杯酒,鼓足勇气又道;“其实那个女人已经不值得你爱了,那段感情也已经变质了。”
姜夙愿猛然回头,一字一句地回答道;“不管她现在如何变心,可是她在我心中却永远是那么单纯美丽而活泼!”
“兄台不要忘了你身负师仇,含冤爱屈,你如果不忘记她,就不会坚定你的斗志,拼杀公孙小子时就会分心,就会丧失成功,兄台!一个真正的武士是应该有骨气的,我不希望你毁在一个毫无信诺可守,见异思迁的女人手里,你的英雄本色到那里去了?”剑南虹慷慨陈词,将心中的积郁一吐为快,也想激励他振作起来。
姜夙愿长眉分张,目眸里已经微带寒意,他一拍桌面道;“我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不能侮辱她!”
“可是作为兄弟间,兄弟必须得为兄台想,得为兄台的师仇和十年的含冤飘泊想,兄台必须忘掉这个无情的女人。”剑南虹针锋相对地顶撞道。
姜夙愿一下了站立起身来,用手将衣衫的下摆撕扯下一块,眼珠血红,遽下断言道;“咱们虽然相识短暂,但是在下已经把公子当成是在下的兄弟了,从现在起,天威门的事情你不用再管了,咱们算是割袍断义,从此陌同路人,如果你再侮辱她,在下就要让你付出血的代价!”说完,浑身不停战抖。
剑南虹顿时感头脑轰然巨响,万万没有想到姜夙愿竟为了一个负心女人立刻跟自己反目断义,说出这番绝情的话,尽管天下最高境界的内家功法使南秀公子修养得有很深的内涵和抑制定力,但此时仍然感觉全身血液沸腾,气涌胸腔,再也忍耐不住,‘嚯’地站立起身来,四目相视对峙,当真是陌生得如同路人。
双方对峙,空气异常紧张,终于剑南虹淡淡说声;“学生看错你了!”说完,转身连头也不回就一直下楼而去。
剑南虹负气走下酒楼,只感觉胸脯闷堵得慌,他吩咐店家小二牵出自己的坐骑来,就跨上玉骓兔雕鞍上,双腿一夹,玉骓兔一声长长嘶呜,洒开四蹄,绝尘而去。
待剑南虹走后,酒楼大堂里面安静下来,姜夙愿逐渐冷静下来,一阵阵惆怅和空虚袭起,他胸腔如针刺般隐隐作痛,这是他长时期痛苦和伤心所得的积郁,但是今天似乎疼痛得比往常厉害,额头沁出了层层汗珠,他坐在桌前,那包含在眼睛里面,但又从不留出来的泪水终于顺着眼角流淌在脸颊上,口中喃喃自语念道;“剑公子,你还年青,你还没有经历过爱,有一天你会体谅我的……”他伸手抓起酒壶,大口大口直往嘴里灌。
桌上的两壶酒很快喝完,姜夙愿嘶声大叫;“店家!上酒来,要大坛的。”
待大坛的酒上桌后,姜夙愿干脆双手抱起酒坛往嘴里灌,酒浆溅淌,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他放下酒坛,喘得几口气,口中还是不停地念道;“一切都是过往云烟,只有爱与纯洁的感情才是最美好的,最宝贵的,最能清晰地留在记忆里,剑公子,你不应该怪我……不应该怪我……”他又抱起酒坛仰起脖子往事嘴里直灌。
眼前一切都在摇晃,一切都在旋转,他醉了,但此时反倒轻松了,他暂时忘记了痛苦,忘记了伤心,也忘记了昨天,他口中大叫道;“人生难得几回醉……”他放声狂歌狂笑,歌声与笑声激越苍凉,奔放豪纵,但是歌声笑声里面始终都透着一丝凄楚,听起来有荡气回肠的感觉。
楼梯‘咚咚’作响,紧接着跑上来一个人,正是今天在天威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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