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隋愿是特别的那一个,他乘上自己的船,要渡往何方?晦涩难懂的心境永远不会向凡人敞开。
他想不通,有时也懒得想通。
“汤恩,你怎么还在这。”康明宇退开一步,不让汤恩有机会碰触自己潮s-hi的衣服。
汤恩两指间夹着一张极其薄小的纸片,上面写着康明宇的名字。
“我帮你挂了号。”
康明宇接过一指长三指宽的“糯米纸”时,手都在打颤。“你太客气了,这东西还不够塞牙缝的。”
汤恩不易可查的抽一下嘴角,凌渡大概是唯一一个临死前还要求棺材必备席梦思床垫的恶趣味白痴。
“你怎么了?”蔡仲奇怪的打量康明宇。
康明宇用手撩开他扫描仪般的目光,故作茫然的撒娇。“是啊,我还想问呢?我怎么了?”
汤恩面不改色,似乎不愿意陪着他们胡闹。
“你的眼睛可能都不太好。看不出他浑身冒青烟。”他扬起嘴角,讥诮的挑眉,“我看我还是再去挂两个眼科吧,有谁愿意开车送两只瞎子回家呢。是吧。”
他的脸色逐渐削薄,不动声色的玩笑很容易引起纷争。康明宇晓得他不是真的生气,只是需要稍微安慰一下。毕竟没有人希望不求回报的付出,至少也要被需要。
“汤恩,亲爱的,别生气嘛。”他殷勤的贴上去,双臂环住对方的脖颈,几乎是贴脸谄媚。“谢谢你关心我,我一会儿就去买药,我回家喝一缸姜糖水,绝对完好无损的天天在你眼前晃悠。”转而又撒娇卖萌,长睫毛忽闪忽闪的跳动。“所以,看病就算了吧,你去问问那护士,挂号费能不能退。”
原本小鸟依人的氛围骤然被天边一只团扶摇黑烟冲散了。
远处,小护士幽怨的瞪他们一眼,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也就罢了,居然还如此猥琐。
一眼嗔怒,浓妆淡抹,竟流转万种风情。美丽似是不经意的颦笑,无需矫揉造作,还原本x_i,ng最朴实的面貌。
比如油画,还原人x_i,ng原始野蛮的真相,有征服感,有威慑人心的气魄。
康明宇对美的认知恰在于此,他被美捉住了眼球,不由自主就看过去。
汤恩拉下胸口攀缘的猴子,他搬过康明宇的脸,迫使他只能看向自己。
“这是…吃醋了?是吧?”康明宇美滋滋的享受这泼墨般渲染的醋意。他喜欢看汤恩吃醋,可以软化血管,还能预防感冒。
这场面是要闪瞎单身狗的氪金狗眼啊,蔡仲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的在一旁搓手。
突然,楼道拐角处冲出两名大汉,他们头发上指,嘴巴抿成一条缝,两眼放光的盯住他,直奔他冲过来。
蔡仲吓得退后两步,反应过来后撒腿就跑。
康明宇只觉得羊角扶摇急转,一溜烟跑过,带起一阵疾风。
“助けてんってば!”蔡仲哀嚎着被那两人扑倒,康明宇几乎是拔腿冲刺过去,揪住最近的一人,高举拳头。
“等,等一下!”蔡仲猝然转身,双手挡在康明宇面前,转而仰头对那两人问道:“何を言っていますか?”
一人笔直站立,骤然九十度深鞠躬。这礼数吓得康明宇瞠目结舌。
“あなたの友達にうちの主人に会いに行ってください。”
“他说什么?”康明宇指着那汉子问。
蔡仲激动的抱住他,“樱子,是樱子要跟你说话。你成功了!”
康明宇觉得他活跃的像一条见了主人的狗。尽管完全没有诋毁的意思。
“天啊,我不得不佩服自己了,想不到我在语言方面有如此造诣,我怎么不报中文系呢?”他一边得意忘形的碎碎念,一边向汤恩抛去眉飞色舞的一眼。
汤恩不明其意,茫然的目送他跟在那两名保镖身后离去。
蔡仲蹲在角落里祈祷,他从不信任何宗教,这并不代表他没有自己的神明。他双掌合十,指间抵着眉心,紧皱的眉头仿佛能夹住手指。
他在心里默默祷告,周身散发出虔诚的白芒。也有可能是走廊里炽光灯营造的假象。
汤恩低头看挂号单,无奈的将它扔进垃圾桶。天光晕影在不知不觉中照亮视线,虹销雨霁,彩彻云衢,夏雨为大设立独特的缀水上皇宫,尘土的味道混淆在空气里,洗涤后的世界焕然一新。
蔡仲始终默默无言,住在心里的神明总归比天宫上的皇帝离自己更近些,也就可以彻日畅谈,说给谁听都无所谓。
康明宇推门而入,他绝没想过再进入这里时能看到与先前截然不同的场景。
樱子靠坐在床头,长发温顺的垂在两侧,病服不像刚才那样紧紧箍在身上,如今解开两颗扣子,露出凝脂嫩白的肌肤——锁骨处一条镶金玛瑙石项链衬托着妩媚的风姿。
她抖开不安分的窜进衣领的那一缕碎发,用目光示意康明宇坐在床头正前方的黑方凳上。
就在几分钟前,这里似乎被时空飞船占领过,康明宇满心疑惑,却忍住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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