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凛双手捂脸，眼泪默默地落。他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了点可怕的东西，他能杀了眼前这个美男子或者威胁他忘了他自己刚才说的话吗？——好像不能。
蔚然听得出方小凛的呼吸加重，似乎在努力克制，以为他还在生教主的气，便拍拍他的肩膀，假意道：“你要是想开了就出门对门口那些家伙说你要为教主疗伤，要是还难过就假装不知道教主快要死了。反正教主死了，过段时间你也就不伤心了。”
方小凛呼吸一窒，也顾不得满脸泪痕，抬脸惊讶地问蔚然：“‘教主’快要死了？”
蔚然见了方小凛的表现内心很满意地点点头，表面却很淡定地说，“你是真不知还是装不知？教主的病离开了你就很难痊愈，现在伤好了一半却又……（自作自受）……把你气走了。你一走他就开始犯病，反反复复，你留的药他吃了也不见好，真是……唉啊……”
蔚然故意把自作自受四个字说的模糊不清，心里虽然不太愿意承认，但他们教主确实很……那个啥。
※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
做完这四个步骤后，方小凛一边收拾一边皱眉思考着这教主等会儿该吃什么药。
啊？你说方小凛不会救人？
这个，方小凛只能回答你，其实他也不知道他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一听到这个没见过面的教主快要死了，就浑身都怪难受的。
当然，方小凛到现在也还是没见教主长啥样，因为教主是躲在帘子后面接受方小凛的问诊的。
不过声音倒是还可以，听起来温温润润的，一点都没有“教主”该有的威严森冷。
方小凛脑子里yy了一下，带着据说是自己从不离身的“医疗箱”退场了。
帘后。
施喻风轻轻抚摸着手腕处被方小凛把脉过的地方，那上面好像还留着方小凛的温度。
然而一转眼，施喻风便冷着声音叫道：“贺东方！”
“属下在。”贺东方忽地出现在施喻风面前，单膝跪地。
他一直藏在暗处观察着施喻风的神情，此时被施喻风叫出来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真的是你从凛山上请下来的方凛方神医吗？”
“当时凛山上除了他再无第二人，属下是根据教主提供的样貌猜测的。”
“样貌是没错，可身上那股清冷的气息却没了……”
“教主的意思的是？”
“变得有点傻乎乎的。”
贺东方不敢接话。
“感觉会比以前的他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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